一分彩 沙枣树下的银水壶
发布日期:2026-02-10 03:38 点击次数:77
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的老营房旁,总立着几棵苍劲的沙枣树。每年五月,细碎的金黄小花缀满枝头,甜香能飘出三里地。老兵团人说,这花香里,藏着一个关于扎根与守望的故事。
六十多年前,屯垦戍边的队伍里,有个叫陈大志的小伙子。他揣着母亲给的银水壶,跟着大部队一路向西,风沙把脸刮得皴裂,脚下的路望不到头。队伍走到戈壁滩边缘时,连长下令扎营:“这里就是咱们的家,要让戈壁滩长出庄稼,要让风沙停下脚步!”
开荒的日子苦得钻心。没有水,就去几十里外的河里挑;没有土,就用坎土曼一锹一锹翻挖盐碱地。陈大志的银水壶,从来都不是自己喝满的。战友们渴得嗓子冒烟,他就把壶里的水匀出来,一人一口。夜里,他抱着银水壶睡觉,梦里是老家的井水,清冽甘甜。
{jz:field.toptypename/}那年春天,连队分了沙枣树苗。连长说:“沙枣树耐碱耐旱,是戈壁滩的卫士。咱们种树,不光是为了防风,更是为了给后代留个念想。”陈大志领到一棵,宝贝似的揣在怀里。他琢磨着,要把树种在营房门口,等树长大,就能在树下乘凉。
可天不遂人愿。刚种下的树苗,接连几天被风沙打得东倒西歪。陈大志急得满嘴燎泡,守在树旁不肯走。夜里刮大风,他就用自己的被子裹住树苗的根;白天太阳毒,他就把银水壶里的水省下来,一点点浇进土里。战友们劝他:“大志,一棵树苗而已,不值得。”他摇摇头:“这树是咱兵团人的根,不能倒。”
就在树苗抽芽的那天,陈大志去挑水,遇上了沙尘暴。狂风卷着沙石,天地间一片昏黄。他护着肩上的水桶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,脚下一滑,摔进了沙沟里。等战友们找到他时,他怀里紧紧抱着水桶,水洒了大半,人却昏了过去。
醒来时,陈大志发现银水壶不见了。他发了疯似的在沙沟里找,手磨出了血泡,嗓子喊得沙哑。那是母亲留给他的念想啊,是他在戈壁滩上的精神头。
日子一天天过,沙枣树渐渐长高,枝叶舒展,绿意盎然。陈大志却总望着树发呆,心里空落落的。
秋收时节,戈壁滩上第一次飘起了麦香。金黄的麦子压弯了腰,连队里杀猪宰羊,庆祝丰收。酒过三巡,老牧民吐尔逊大叔牵着一匹骆驼,来到营房门口。他手里捧着一个东西,用红布包着,层层打开——正是那只银水壶。
吐尔逊大叔笑着说:“春天沙尘暴那天,我在沙沟里捡到的。看这水壶上的刻字,知道是兵团的娃娃丢的。我想着,等庄稼熟了,再还给你。”他拍了拍陈大志的肩膀,“你们兵团人,了不起啊!把戈壁滩变成了粮仓,把沙窝子变成了家园。”
陈大志接过银水壶,眼泪掉了下来。壶身被风沙磨得发亮,上面的刻字却依旧清晰——“扎根边疆,造福一方”。
那天晚上,陈大志把银水壶灌满了沙枣花蜜,摆在沙枣树下。月光洒下来,树影婆娑,花香阵阵。战友们围坐在一起,喝着花蜜水,说着心里话。陈大志说:“这沙枣树能活,咱兵团人就能扎根。这银水壶在,咱的魂就在。”
后来,陈大志在戈壁滩上扎了根,娶了当地的姑娘,生了娃。他的银水壶,成了家里的传家宝。每年沙枣花开的时候,他都会给孩子们讲当年的故事,讲那棵沙枣树,讲兵团人怎么用汗水浇灌出绿洲。
如今,老营房早已翻新,沙枣树却依旧挺立。枝繁叶茂的树下,常常坐着乘凉的老人。他们手里捧着茶杯,聊着过去的岁月,聊着戈壁滩的变迁。风吹过,沙枣花的甜香漫开来,像一首悠长的歌,唱着坚守与传承,唱着兵团人不朽的精神。
而那只银水壶,就陈列在兵团纪念馆里。壶身上的划痕,是风沙留下的印记,更是一代人用青春和热血,刻下的丰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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